子变成了西云王,在外人眼中,这一切也只不过是燕王的恩宠。
坐在对面的人放下手中的密信,沉声道,“臣看过许多书,一路走来也见了不少病患,仍是有些拿不准。”
江逸白闻言,抬起头来,挑了挑岸上的灯芯,问道:“依江太医所看,那些人是什么病?”
而今黎国的疫病,倒是燕国更为忧心。
张翎略略蹙了眉,道:“初起咳嗽胸闷,再后来便咳吐脓污,依臣所见是病在华盖。至于那些死在路上的人,臣看着像是另一种病……”
“什么病?”
“痨病。”
“痨病?”
“正是,只是臣有一事不解,痨病虽易染人,但华盖之病,肺中有脓毒之人,臣是医治过的。臣可以肯定,脓毒不是会过人的病,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同时身染脓毒与痨病……”
江逸白静静看着烛火,片刻后,道:“会不会是初起脓毒,不甚在意,最后垮了身子才被一个半个人染了痨病。黎人大半不精医术,遇到此状便以为这两个病是一个病,如此……”
“如此,只要有一人咳嗽胸闷便会被人疏远,哪怕只得了脓毒的人,也不会有人敢医治。” 张翎突然懂了江逸白的话,一时有些激动。他看着江逸白,突然感觉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一般,浑身皆畅。
江逸白看着对面的人,浅浅笑了笑没有再说话。
还只是个开始。
疫病与战乱往往相伴而行,疫病可以过去,但是黎国过不去。只要有宫凌在一天,这片土地便永不会安宁。
“天快亮了……”
昏暗的灯火下,江逸白道了一句。
第143页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