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面做的漂亮,一切似乎都是按规制来的,实际上从谢令鸢这个死人身上挖了不少好处。
她越想越觉得是因自己克扣了,导致谢令鸢气得掀了棺材盖,来找她麻烦。不过她还在府上做小姐时,就协管中馈,历事多了,很快便冷静了下来,头头有序地吩咐宫女道:明珠,把库房多上几道锁,铺盖也搬去,我今夜在库房门口休息。
宫女一听,不得了了,钱昭仪竟然亲自去守库房,这还了得?忙劝道:娘娘不必亲自劳顿,守库房这种事,奴婢多安排些人手,轮流值夜就是了。
钱昭仪摇头:别人我不放心!钱,只有自己守着才踏实。忽然又想到什么,环视屋内:夜明珠收了,改燃白烛;这些g帐被褥枕头,也都换成普通一点的,和其他嫔用的差不多就行。再把我那件腋下开了线的旧袍子,对,就府里带来的那件蜀绣的秋衫,翻出来。
幸好这些破烂儿没舍得扔,如今做做样子吧,免得谢令鸢回来抢她宝贝,糟蹋了东西。
钱昭仪心虚难眠,而朱颜殿,此刻也是不得安生。
掖庭第一美人,丽妃娘娘,只披了一件荷色香纱上襦,额心的芙蓉花钿都贴歪了起身时糙糙摁上去的。
灯火下,花钿熠熠生辉。宫人把何贵妃赠的八宝琉璃镜送上来,她瞄了一眼,冰肌玉骨若隐若现,聘婷影子也忽明忽昧。
丽正殿诈尸?可恨,一定是那日重阳宴,本宫取笑了谢修媛两句,让她给记恨在心了。就知道她小肚jī肠,死了也不忘回来找本宫算账呢!
丽妃对着镜子,扬起尖俏下巴,明媚冶丽的脸庞,因这分恨意,更添了两抹艳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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