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饭了,姐姐天黑了,姐姐不许舔牙,姐姐我头发长了
陈旧的回忆涌上,混乱在眼前,钱昭仪忘记了放下捂着耳朵的手,颤声问:守盈你还好么?
你见过母亲吗?她和姨娘都好吗?
。
那童声等了一会儿,才又响起。
我在那里很好,母亲和姨娘也都好。我们都很挂念你,所以姐姐也要好好的。
钱昭仪一时哽咽难言。
那个软软的童声,带着涉世未深的天真:我牙还没有换完,记得当年姐姐换牙的时候,我用水泡饭,觉得终于能给大人做事qíng了
你给我烧的衣服,我都收到了。每一件都合身,也暖和。姐姐谢谢你。你永远是我的姐姐。
钱昭仪嘴唇张阖,说不出话来。
童声欢快地扬起来,带着对未来的期许:姐姐将来一定会幸福的,就像你给我讲的故事那样所以你要好好活下去下辈子,我再给姐姐摘庄外树上的枣子。
伴随着这句话音落下,钱昭仪的眼泪簌簌而落,周围的梦境也开始,一点点坍塌。
气派端庄的状元府,前来庆贺的宾客,热烈而嚣闹的送亲队伍像破碎的镜子,弥散于空气。
。
碎片之中,沈氏和孙姨娘正站在府邸里,牵着八岁的钱守盈。四周是轰然的尘埃碎片,她们却在不远处,向钱昭仪微笑着挥手。
孙姨娘说,大小姐,谢谢你照顾我的女儿,以后一个人要好好的。
沈氏说,好孩子,看你日子过得好,母亲就很欣慰了。
钱昭仪想问,你们不怪我吗?
这些年她经常会自责地想,如果小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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