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识海缜密清晰,谢令鸢连她所有的心思,都能体会得到。
天际,旭日破晓。
车轮在青石板上碾过,发出笃笃声,余韵悠长仿若轮回。何容琛轻微地哼着曲子,音色压得低,听不真切。马车走入长安城,驶过清晨尚不算喧嚣的街道,她从窗里往外看去,在快要入内城的时候,马车渐行渐缓地停下。
依规矩,东宫内官,会在此处接引。
何容琛示意丫鬟掀开车帘,她坐姿端正,向外望出去站在一群侍宦前的,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,身着艾青色袍服,料来是东宫近身之人。
他肤白,目若远山,透着沉静温和。行端立直,令人不禁想到《诗经》那句瞻彼淇奥,绿竹猗猗。若不是服内官衣饰,几乎要让人以为是哪个门第的世家公子。
待马车停到前了,他走上两步,举手投足间,尽是内宦少有的隽致文雅:可是广定伯贤媛何氏?
谢令鸢晃了一下神,马车里,何容琛也显然一怔。
那略带魏赵语韵的声音,如清泉流过心间,极致悦耳,好似明朗了岁月。
。
何容琛的大丫鬟常笑垂下头,递上内宫盖印的帖子,他接过来细细看了,方逆着曙光,向她一揖:遄行劳顿,姑娘辛苦了。
没有唤她良娣,是因何容琛还未正式受封。可见此人xingqíng严谨,也不是阿谀之辈。
何容琛回以一笑,她笑起来真是好看,好像长安城簌簌开遍的花:无碍,是有劳诸位大人了。
一行便开始往宫城走去。从外城入皇城,骑马也要两个时辰。
卯时的市坊开始热闹,道路两旁尽是琳琅。何容琛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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