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落叶,终于归入了根里。何容琛释怀了,眼中流淌过笑意。那皇权害你至此,你恨么?
恨的吧。可谁又不是被害的呢。
他没有掸去肩头的雪花,任由它们被温暖融化。认真想了想,有时候我问自己,我恨帝王家么?也会想要报复,想让他们痛苦,初时才存了扶持你的念头,你和他们都不一样。
何容琛叹着气地笑笑:你想叫我生分了你,你走后我不至于太难受么?
她真聪明。宋逸修露出一点点无奈的宠溺。
我虽恨,但宋家家训我终不能为了一己私仇,置天下于不顾。大概,先帝也是明白这点,才放心用我,不在意我罪臣之后的身份。
宋氏家训,深刻入宋家每个子弟心中。
天下有道,以道殉身;天下无道,以身殉道。摩顶放踵利天下,为之。
何容琛知道的,这家训传承了数百年。穷不失义,达不离道。
而他,也是以此托付于她他深怀家仇也放不下的,骨子里的抱负。
她向他点头。你放心吧。
他看懂了,遂眉目舒展,唇畔还带了淡淡笑意。
说起家训宋逸修望了一眼窗外落雪,它们像是水开成的花,在寒彻天空漂浮无依,终于归落温暖大地。他微微有些出神,轻声道:我想家了。
年幼入宫,历三十载,临终前总算可以说一句
我想家了。
可是,家,早已覆亡,只在很遥远的童年回忆中了。
何容琛心中一阵抽疼,她也想家了。
可入宫后,面对权力诱惑的诡谲,再未敢想这个温暖的词。它成了遥不可及的奢谈,极乐天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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