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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音拿过梳子,听德妃提醒道:你姐姐梳着偏左的堕马髻。
听音怔了怔,比划了片刻:这少爷,奴婢为您梳这偏髻,到底是从您的方向偏左,还是从您对面看过来偏左啊?
虽说是偏左,没说是怎么个左法啊!
谢令鸢一窒,她和怀庆侯夫人的丫鬟jiāo接时,因十分匆忙,又怕被有心人抓着把柄,便未来得及细想,也就忽略了此事。
武明玦对着镜子,左看右看,丈量了一下:应该是我的方向偏左吧?
听音:可是堕马髻,不是偏给别人看的吗,兴许是从对面看过来偏左?
二人犯了难,谢令鸢守着门口,想了想:也不是什么大碍,一会儿我把武明贞带过来,你就离开便是,反正都入夜了,横竖看不出大问题就行。
听音得令,便给武明玦梳了个偏左的堕马髻。
待一切收拾妥当,英挺秀美的武嫔,从镜前婀娜而起,谢令鸢惊艳地看了一眼,叹息地想,这大概是最后一次看怀庆侯世子扮女装了。
她把屏风挪了挪,让他等在屏风后面:你就坐在这里,千万别随意外出走动了,我出去把你姐姐带进来。
她拉起武明玦的手腕,在这还有些薄寒的夜里,手的触感是温热的。武明玦望着她的背影,忽然心生恍惚。
他在屏风后坐好,最后看了眼这处行宫。
很快就要解脱了,也说不上是什么心qíng,本应该是欢欣的,如今却莫名添了两分愁绪,没那么雀跃了。
屏风上画着《云壑松涛》图,这幅山水画是前朝著名诗人郦孝泌所作,可惜屏风上的临摹画作,虽有技法,却不见神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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