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羽毛般轻的话,震慑了谢令鸢。
十一岁我在朔方郡,目睹守将苏廷楷从万人敬仰的将军,成了叛国之徒,双子至今杳无音信,我就明白了。
什么是英雄,什么是恶徒,人之一生行走于世,不堕初心,求的不过是世间公正的盖棺定论而已。你们觉得我付出生命似乎不值,我才为他们不值呢!
谢令鸢说不出什么来,她沉默听着。
那时候我想,当世人无德,天下无道,如苏廷楷这般的人,付出xing命,守护的却是这样愚蠢的民众,这样营私的朝臣,这样只谋权术的帝王。这样的国,值不值得他们付出?
你说的我也能懂。谢令鸢轻声和了一句。
大概历史上很多英雄,看到自己保护的人及其子孙,有着无德无良的劣根,那些愚昧丑陋的嘴脸时,怎么也会绝望一下的。要什么雄心壮志呢,为这些贪婪愚昧之人牺牲值得吗?
但是白婉仪轻轻一笑,眼中蒙起了袅袅光辉,似是在说她的神祇。
他从没有这样想过,尽管他见识那些丑陋比我更多他也从未动摇过平定四海的志向。他真傻在被处以腰斩极刑时,我真想问问他,动摇了吗?后悔了吗?
可是,他不会告诉我了。
。
她没有说他是谁,但谢令鸢心中,已经隐隐勾勒出了一个影子。
他就是你想翻案的人。谢令鸢不需要回想,这个名字太如雷贯耳,哪怕他死去了很多年。他叫韦不宣,奉国公世子、承恩郡公之子。十七岁处以腰斩极刑,成为长安最令人扼腕的传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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