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人知面不知心嘛,说不定人家心比天高,觉得自己有本事,不甘心伺候他嫡出兄弟一辈子,就想出这么条恶计呢要我说,赵家也是活该,让他们占占占,把我那亲戚bī得连个容身的地界都没有,现在被抢了也是报应!
听伙计抱怨,那掌柜的声音也低了下来,两个人似乎在骂赵氏不仁。人们在说共同敌人的坏话时,总是特别有满足感,他们说得双颊发红眼睛发亮,另一桌客人喊了几次加水都没动,直到谢令鸢等人放下筷子,他们还在窃窃私语个不停。
谢令鸢不由心想,谁说女人就爱背后议论说坏话的,男人长舌起来只比女人更可怕。
而郦清悟一手支颐,若有所思:流民都已经到了乐平了么?
武明贞端起茶漱口,摇了摇头:不应该,这也太快了。她去过几次北地,很清楚战乱时流民迁徙的规律。
乐平虽说与长安已经有了一段距离,但离着北地正开战的几个城池,快马加鞭也还要有半个月的路程,且听掌柜他们所述,这些流民居然能抢得了当地世族的粮,那可得有组织、有兵器才办得到。
且兵器也难得,就算对于寻常百姓,得一把铁器农具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,更遑论是朝廷严厉管控的兵器了。能有兵器的只可能是世家私铸,这个朝廷管不了他们;要么就是朝廷差役合法拥有的。
但转念一想,又不寒而栗。被抢的是当地大族赵氏,而这些世族肯定都有私兵有坞堡,也就是说,这些私兵坞堡,在一伙儿有组织、有兵器、有人手的流民面前,居然失去了防守的能力。
这是一伙儿怎样的流民?
他们的将领又是个怎样胆大妄为的人?
第186页(1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