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皇无措,挣扎叫喊,他硬下心肠权作不闻。
也记得翌日骄阳高照,刑场一地殷红刺目的鲜血,头颅被高高悬挂在榷场外,那一幕让他不忍回顾。
萧怀瑾听他回忆,低声道:但凡影响互市的人,都要以乱市罪被处死。
没错。老邱长叹一口气:但西魏人能是傻的吗?能看不出我们是拿乞丐来糊弄他们的吗?可那时候事qíng还没闹大,他们虽然生气,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。
那个杨犒,出了这样事,没上报朝廷么?当然萧怀瑾只是这样一问,他记得很清楚,那一年榷场的奏折都是太平,相安无事。
老邱笑得耐人寻味:怎么会,派人去榷场偷窃,正是他授意的,当然不会对长安朝廷上报,只当治安混乱随意了事你别急,待我讲了后面便明白了。
萧怀瑾的声音听不出滋味:我记得当年是西魏人先毁约。
其实当老邱说到这里,他凭着政治敏感度,也已经隐约猜出了头绪,可那事实太过黑暗,一时他不敢去深究。
他多么希望,真相只是西魏人毁约,与晋国的朝廷没有任何关系。
然而老邱偏偏要打破他残存的侥幸:你们这些贵人,远在长安,都被下面瞒了。底下人不想让你们知道,就有的是办法。事儿一旦闹大,他们就推给西魏人,你们什么都不知道,还真以为是西魏人先毁了约,自己当冤大头。
萧怀瑾不说话了,脸色在火光的照映下有些苍白。
如果只是偷盗,西魏人最多骂我们。所以后来变本加厉,暗偷就变成了明抢。越来越多的马贼,涌进榷场抢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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