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知榷场路线,总能先他们一步逃跑。
他叹了口气:不过那时,我还并不明白,上面的人这样做是出于什么目的,那似乎也与我没有关系。我只要听上面的差使,平时夹带些小物件儿拿去卖,给我小儿子带点玩意儿就可以了。
萧怀瑾闭了闭眼,其实老邱不讲,他在朝堂颠簸这些年,也已经猜到了。
老邱垂下了头,拿着拨火棍的手有些颤抖,火盆里的火舌也跟着抖动起来,将他投she在墙上的影子照得凄惶:直到不久后,我们伍的十来个人,被副尉叫去榷场的仓库帮忙。那时候五日一市,头开市的两天,商人都会把货物放在榷场存好,货物jiāo割是由我们来做的。
那大抵是十月,西魏快要入冬了,要换些粮食盐茶和药材。
有个晚上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天边弯月高悬,他和十来个兄弟被叫到榷场,那个胖胖的副尉拍了拍他们的肩膀,笑得和善,做出一副慷慨的模样:你们在我手下gān了这些年,都是兄弟,我也总寻思着,带你们发财。
众人听了十分欢喜,老邱却有些忐忑恍惚。这样夜黑风高的发财,必然不是什么正经来路必然是要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。
榷场里这时空dàng,连一丝火光都无。黑寂寂中,他们摸着黑进了仓库。
货物早已经被锁好,等待两日后的jiāo割。副尉走上前,一脚踩在一个粮袋上,解开粮袋捆绳,huáng灿灿的粟谷洒了一地,他张开胖乎乎的手:快,来拿!
当面对取之不尽的赃物又不会被惩罚时,人的贪yù总会膨胀到极致。
那个夜晚,最终疯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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