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留王暗中帮了一把,我被送去内书监读书。苏祈恩说着,想起内书监教读书的那个四十来岁的清瘦宦官,那人经常说,当年掌教的是宋先生,你们若读书明理,得贵人赏识,兴许也能像宋先生那样荣光。
宫里能得先生这样称呼的,也只有宋逸修,他见过那人,如修竹青松,光风霁月却又端方内敛,上人之姿。据说也是高门出身,从小就有不少家族盯着议亲攀亲。内书监的小huáng门们喜欢议论他,常说龙生龙凤生凤,你们看他家门不幸,受那样折rǔ,还不是走到今天这样地位?语气中满是艳羡。
那时苏祈恩心想,一群低贱之人,你们怎能明白,真正的折rǔ是什么!
是我啊!
可不知什么时候起,他开始不自觉模仿起宋逸修。
譬如听说那人喜欢写魏碑,他也就悄悄学魏碑体。其他诸如cha花,香道,点茶可无论怎样模仿,也做不到像那人一样波澜不惊。他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泯灭心中的不甘,qíng愿辅政;又为什么炎凉世态没有抹平那人的棱角。
这样的宋逸修让他觉得恼恨,死了也是自找的。可有时夜半辗转,又觉得他们不过是同命相怜。
后来,许是模仿使他出类拔萃,他调去了御前,得以伺候宫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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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祈恩讽刺地笑了笑:你知道么,那天御宴,我在一列列宾客名单上看过去,终于找到了苏家人的名字。
他感慨道:我有多高兴。
十七岁的少年人,经受了人间百般苦楚,终于得以见一面亲人。他激动得呼吸艰涩,又因近乡qíng怯而迟疑,嗫嚅想要上前相认,轻轻唤一句大伯,喉头哽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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