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尘之人这样多,他没有。她也没有。
她少时入宫,只是作为先帝的东宫侍妾, 是个良娣,没有正夫人的礼遇,也就没有婚礼,更遑论婚服了。只是被他代为接引入宫,受了册封。年少时她未敢怨言,因这是命。
可终究还是有个梦,在皮影中点滴成流,冲破死生,化作执念。
殿内的烛火微微跳了一下,她眼前的朦胧也一瞬而逝。明明眼前是清晰的,却又仿佛模糊了仿佛看到他在梦的那一头,真的就像缭绕着香雾的时光彼端,那个她很多年前的深宫旧梦里,他鲜衣怒马,策名就列,等待dòng房花烛时。
那天早上她从梦中醒来,晨起时他为她穿衣梳头,拔了一根白发。她问他,宋逸修,你这辈子,有什么心愿吗?
镜中的她问的小心翼翼,而他在镜中与她对视,目光仿佛透过了轮回,微微一笑说,我想和我爱的人一起,一辈子。
他在huáng泉下等了经年的岁月,怕她来的路上忘了,这样执着地提醒着她,求她来世莫要相忘啊。
她的手,在这来世的婚服上轻轻摩挲而过。
是她很喜欢的浮光锦,光华流动。
她似轻轻嗟叹,却又淡淡的微笑,像是在对他应诺:佛说过,人有来世。
所以不会相负。
谢令鸢远远地站在殿内角落中,相较何容琛的平静,她却感到眼中一热。
想起识海里,那个初入宫时一脸骄傲、不信神佛的少女。二十多年恍如白驹过隙,岁月抚平了她的棱角,让她的心沉静于沙田石海,在梵香中坚定这一世的信念。
直到脸上被人轻轻一拂,淡淡的香气一瞬而逝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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