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他没有心思去追究白婉仪的冒犯。他目光涣散地落在那簪子上,虽说翡翠的不值钱,但这个不同,是宫里制物,上面镌刻有将作监的印记。
白婉仪不知道他识不识货,牟县令也没有心qíng去分辨她是真是假。他只知道,倘若不开城投降,兴许他和城里百姓的xing命,将终结在这个贫瘠的破落县城里。
他冷淡道:你要本官做什么。
白婉仪道:关宁县紧依着西关口,一旦被西魏人占据,比去年高阙塞还难收回,并州局势将很被动,所以我要你紧闭城门,坚守不出,等援兵。
牟县令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的笑话,坚守不出等援兵?他冷笑道:并州行台都撤了。
安定伯重伤未愈,朝廷钦差回京,如今谁来主持大局?他为何要将全城几千人的xing命,押在这看不见的未来上?
城下已经开始jiāo涉开城门的细节,有他侄女婿在,谈判一切顺利,除了步六孤宏,还有西魏的一个副将亲自出面,答应不伤城中一人。
于是李佐僚抬头向牟县令看去,等他决断。
牟县令迎风而立,内心劈开一片混乱的荆棘。也罢,毕竟有这层姻亲,既然西魏人答应了条件,应该是可以信任的。
白婉仪见状,眸色渐深,冷冷道:景祐九年,也有人同你一样,打开朔方城门,可西魏人并未领qíng,反而杀了守将。如今你投降,他们也不会买账。
不可对敌人抱有什么期待,不能将xing命悬于敌人的良心上!牟究,你到底懂不懂!
我不能让全城人的xing命,为了守城,为了并州的局势,而陪葬。牟县令转身眺望远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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