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抑至极的气氛,依旧被这危言耸听点燃。
忽然有人啜泣出声,随即,小片抽泣声传递开来,这种绝望又哀戚、甚至是憎恨愤怒的qíng绪,最容易弥漫,很快jī鹿塞内陷入了暗cháo汹涌的躁动中。
白婉仪没有这种经验,她也不知该怎么办。甚至心里并没有底,能带她们躲到什么地步。她仅有的一点战场经验,都是从韦不宣那里听来的。
她只知道关宁县不可失,城门不可弃,这是萧怀瑾与何贵妃她们拼尽全力保住的国土,要设法夺回来。
可如今她只能沉默地听着这片嚎啕哭声。医队里的几个女孩在城乱时也跟着逃了出来,此刻凑到她身边:婉娘子,你说怎么做,我们听着。
要安抚她们吗?再哭下去,西魏人来了,大家都要唔那女孩儿话未说完,被另一个女孩儿眼疾手快捂住了嘴,嫌弃不吉。
白婉仪看了她们一眼,可心中有道被指引的念头,在逐渐清晰。
人少也罢,妇人居多也罢,事已至此。而战祸逢临,避无可避。如今退缩也是一死,迎敌也是一死,就不妨死个痛快,死得其所。
从小哥哥就说,死的意义,比生的意义,更重要。人可以平庸而生,但不可混沌而死。
这句话被她铭记在心,教她长大,如今又教她学会选择。
她手中的匕首一直没有放下,在乌泱泱的恸哭声中,她径自去了旁边村民家,借了片瓦罐。身后的女孩儿帮她用匕首敲击,她扬声道:
若不想死于胡人之手的,走到我左手边来!若是觉得无望,想被胡人杀的,就出城去哭!
总有一些坎儿,不得不去迈。这是他们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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