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常地说了这件事。
而他听闻此言,怔然而立,目光怅怅的,似乎透过她在回忆什么。
做得好,他默然道,良久又笑了笑,脸上纹路绽开:那小子当年没白疼你。
在他盈满笑意的眼中,仿佛隐隐见有泪光。而后他没说什么,转过了身离开,过了一会儿,又回来了,步子轻松,还哼着曲儿,手中抱着一坛未开封的酒。
老头子穷,没什么好庆贺的,还有一坛这个,是压箱底的宝贝,给你,拿去吧。他大笑着,将酒坛塞给她:我最后酿的一坛英雄泪,本来想等以后要闭眼的时候,给自己喝。现在送你了。
这酒,你配喝。他目光和煦,透出温温的笑意。
白婉仪一怔,伸出双手。她细长的手上有些粗茧和伤痕,反而有种岁月打磨的美。
这酒,她小时候跟着韦不宣见过几次,那时他贪杯,跟她说小姑娘家就不要喝酒了。
她接过了这坛酒,抬起头道:您以后,还是可以继续酿这酒的。总还有人,想要喝它。
那老板笑而不言。
直到白婉仪走出酒肆,推开门,晴光一瞬涌满屋内,还能听到他低声的哼唱,那是他年轻时走南闯北,快意恩仇,听到的江湖之曲。
身世何求?算七十迎头合罢休。谩绕堤旌纛
好些年没有这般畅意。
落日熔金,暮光蔼蔼。出了朔方城,往西北而去,长河孤烟下,千里漠北上一骑尘埃,马蹄蹬踏,临到一片村头时,渐渐慢了下来。
并州西有很多村落,有一处坐落了韦氏的祖坟。百余年前,晋国初立,韦家发迹,请高人定风水,说韦家的坟冢可以放在朔方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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