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邹应好,默了默又含蓄道:方才去前头找父皇,小路子说在母后宫中。儿臣一路过来,听见殿内这般热闹,竟还有些恍惚。
楚昂展眉,语带戏谑地看向楚鄎:你九弟也已开始蛀牙,这让朕想起当年你被皇后拔牙的qíng景,一时有些触景生qíng。
楚鄎怯怯地叫了声:四哥。
楚邹摸摸他粉嫩的小脸,暖暖地把他拉至自己跟前,让他贴着自己站。楚鄎便规规矩矩耷着手站定。
奴婢请太子殿下安。锦秀对楚邹施礼,面带笑盈盈。
她笑得这般柔和亲近,楚邹有些不习惯,这不是一个宫婢该有的省慎笑容。他便颔首点了下头,把目光错开她去不看。
锦秀得到这般冷傲回应,一时有些尴尬,便谦卑地敛回眼神。
楚邹望了眼周遭的摆设,其实一应物事都差不多,然而却道不出那股微妙的变化。原本坤宁宫里是朴宁的,像铺着一层淡淡的雾蒙。母后弥留的气息仿佛让时光在这里凝滞,散不去的是回忆与惦念。但如今,那气息却淡了,空了,只剩下一众没有灵魂的木料器具。
楚邹便有些不解,因为倘若是叫李嬷嬷与桂盛,必然不会是这样一种结果。坤宁宫的味道,只有从最初跟着母后经历过繁华起落的人,才能够深悟与描绘。
便佯作笑问道:太监们倒是神速,母后的旧物这样快就布置妥帖?
皇帝舒一口气:多亏你眼前的江令人,多处细节皆是她在忙碌。
锦秀连忙谦逊道:一直带着九殿下在坤宁宫陪伴皇后娘娘,每一样细节都不知不觉刻在心里。奴婢不敢得夸赞,能为皇后尽孝是奴婢的福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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