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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头一回顶撞自己并这样言辞犀利,依旧是为了维护他的母后。
这是叫楚昂心头触动的,知道这个曾经最为珍视最有默契的儿子,始终是无法真正原谅和信赖自己。那横在中间的沟壑,因着他母后的忽然离去亦越发的难能愈合。
楚昂想起孙皇后去世那年,十岁的楚邹策马闯入宫中,蓦地扔去马鞭瞪住自己的一幕,心中便生出苍穹之上无法言诉的孤寡。很久了,默声道:我儿不必思虑太多,朕答应过你母后的,承诺永不会变。起来吧,暂留东宫温书识字也好,待朕近日朝政忙碌过后,亦该安排他去撷芳殿上课教习了。
是。楚邹紧绷的心弦略微松缓,这才抖开上绣火与华虫袖摆,双手伏地磕了两个重礼:谢父皇圣恩,不计儿臣适才冒犯之过。说着恭敬起身,挪移步履徐徐往后退出。
在廊檐下蓦地转身,那院子里树影斑驳,风chuī着女人与孩童贴近的衣袂,却望见一双惊畏又抵触的眼眸。
是锦秀带着九弟在院中等待父皇前去用膳,应是来了不多久,只把方才对话听去小半,两人静默的脸上显得有些不安,进院时的笑容还依稀挂在脸上。
楚邹却不喜他二人一大一小把父皇圈住绊劳的感觉,只冷着面庞走过去,对楚鄎道:九弟已经是个大孩子了,四哥当年如你一般年纪时,业已在圣济殿里广阅典籍。今日得空,你便收拾收拾搬到我东宫来住吧。
嗓音是温和带笑的,修长手指摸摸楚鄎的脸蛋,想要卸去他心中的提防。他不希望他母后遗下的幼子是这样软弱,并依赖于一个心思深冽的宫女。他希望他能成长得更好一些,便是超过自己亦未尝不可。这样的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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