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紧,听说今年宫外头时兴鲜艳,我看新进来的那些姑娘们,胭脂和唇儿都打得跟花儿一样,红不太红,偏就招人眼耀。
说着扭头看了看对面亭子下几个纳凉的新秀女。
殷德妃随她视线望去,便望见一群莺莺娇俏。她是最晓得张贵妃的,打年轻时候就爱争,如今虽在外人面前一派庄端肃穆,实际没什么变化。夸她是假,倒酸水才是真。
殷德妃便岔开话题,开解道:还不是三王妃托老三送进来的,我先头嫌它鲜艳,经贵妃这么一夸,倒也觉得好了。又问道:对了,听说东筒子那位出来了?
张贵妃果然被带走话题,轻蔑一叱:可不是,割了手腕,还刚巧院子又着火了。要我说,就是终于耐不住寂寞,想出来一桩苦ròu计罢。
殷德妃不置可否,那周丽嫔冷宫关多少年都不肯死,眼下只怕是想为皇七子打算些什么了。哪有做母亲不为儿子着想的。便随口道:听着也不容易,贵妃打算怎么安置她?
张贵妃也不戒备,应道:还能怎么安置,万岁爷没吩咐把她再关进去,就只能由她住在外头。好在那衍祺门里也没什么可图,尽是六局与戏园子的地方。挑着这时候出来,呵,她倒是还想翻身。
殷德妃知道她与周丽嫔的过节,也就不再深聊,笑笑着略过。
正说着,随廊上传来小儿的喃喃碎语。贴身宫女看见了就轻轻笑:娘娘们快看,瑞贤王和小皇孙进来了。
两人便停了话头,顺着视线望过去。
老三楚邺着一袭藏青刺绣团领袍从廊上走来,怀里兜着个粉团的小人儿,修颀步姿如若带着清风,叫人看去甚为舒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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