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忧虑绿,便又问道:对了,绿总这样虚弱着,可有叫太医院瞧瞧?
讨梅轻叱:瞧是瞧了,药也吃着,就眼看着日比一日地咳起来。我原叫她这药就别吃了,兴许不吃还能好得快些,她不听,怕不喝病更往坏里去,心里急着要好,一急就咳得更厉害。你回头替我劝劝她。
绿生得柳条儿一样身段,玉软花柔的,比陆梨年长一岁。当时同一个车篷,因为淋了雨而生病,可讨梅也病了,讨梅早没事了,绿却越来越严重。陆梨答好,又问讨梅要怎么谢?
怎么谢?讨梅凝着她的妆容,便缠着叫她教上妆。
陆梨似是天生对这些开窍,打头一次看见上妆是在大公主出嫁那年,那年才四五岁,看楚湘在镜子跟前粉儿扑来扑去,弄出来一张花样嫣红的脸,整个儿便被那绮丽与纷繁吸引了去。后来在坤宁宫里,便时常乘孙皇后不注意,矮矮的垫着脚尖偷胭脂涂嘴唇。孙皇后和李嬷嬷看见了也装作看不见,又悉心教她各种花糙技巧。她也一点就透,不用怎么教,自个儿便琢磨出一条道。
秀女没选上淑女前是不配丫鬟的,上妆可得自己动手gān,就是当上了淑女,那配的丫鬟也未必能有陆梨这样本事。她上妆上得淡,胭脂唇红怎的也似与别人不一样,偏就把她点衬得那样娇媚好看。讨梅看不惯孙凡真和李兰兰,要争一口气儿哩,陆梨想想就答应了,又道晚点儿过去看绿。
那边厢传来姑姑的叫唤:陆梨,陆梨,来活儿啦。她便走了回去。
浣衣局太监送来两大包衣物,嘴里嚷嚷着:西北头和东南头的,给叠好了送过去。便匆匆忙忙走了。
宫里头但凡和衣裳鞋袜挂上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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