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从张福那里听说了事qíng的原委,晓得此事原当如此行。他木木然地坐着,但眼眶却还是忍不住湿开。
锦秀瞧见他眼眶湿,不禁自责地掏出手帕,她又说:瞧瞧,看你冒眼泪花子就难受。从前怕你把牙吃坏,不让吃糖也这样,今儿个可是满桌子酸甜咸辣由着你吃够。忽然她又笑:嗤,也真是能哭的,你该是不记得了。还在襁褓呢,一哭抱在手上三个时辰就放不下,不让放,手臂都给枕麻木了,就认我呢。我也就是个奴婢出生,能得殿下这样亲近,是几世也修不来的福分。本以为那只小的怀上了,将来还能得脸叫殿下一声九哥哥,对我对它都是莫大的荣耀,日后也能在身边陪陪小九儿,一起读书、写字,不孤单。现下它既是走了,总该我欠着它一条命,也该把债给它去还了说着转过头去轻轻咳了咳嗓子,那掂帕子的手抚上才凹下去的少腹,慢慢地揪紧着,揪紧着,撤不开。
楚鄎看在眼里,心与眉头也就跟着揪紧了。他是晓得她有多么辛苦地恋着那块小ròu的,那攥着筷子的手便渐渐哆嗦起来。
第二天辰时,内官准时送去白绫鸩酒,但那时的锦秀已经在一刻前悄悄割腕了。大抵是不愿亲自承受皇恩的绝qíng吧,自己就先给自己去了。承乾宫阖宫宫女奴才抱哭成一团,幸亏发现得及时,没流多少血就给拉了回来。
皇九子楚鄎泼了鸩酒,取了白绫,大深秋的天,身下垫一块请罪用的糙席,直挺挺地跪在乾清宫门外。一直从早上跪到傍晚,又从傍晚跪到晚上。那白俊的小圆脸沉静无波,在月光下打着单薄的影子,奴才们从跟前过去不敢扶,让人想起来少年的废太子楚邹。
楚昂端坐在乾清宫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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