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涵就一意认定她爹是冤枉的。那曹奎胜也是狡猾,手里头悄悄攥着账簿,人还算得一手好账,内织造局的掌印李得贵也就暂时没动他,看上了他做假账的本事,把他介绍给户部左侍郎刘远了。刘远和这gān子太监向来走得近,也不知道暗里生了什么勾当,就把自个的外宅小姨娘赏给了曹奎胜。可巧不出九个月那小姨娘就怀胎生了个儿子,奴才猜着应该是刘远的,刘远家里蹲着只不容人的母老虎,怕是顺水推舟叫这曹奎胜做了绿头乌guī。听说认了那孩子做gān儿子,到了儿没取曹奎胜的命,只叫他改名换姓躲浙江来了。如今叫做田大生,好赌成xing,到处赊欠,日子没法儿过下去,就把亲闺女送进画舫里做清倌,说是赚钱养弟弟。
要问皇城根下谁最通透,大抵就是这般做奴才的了,太监有太监的道,宫女有宫女的道,主子们闷在鼓里的,他们悄不吭声却总能有自个的渠道去打听清楚。
这朝廷上下就是一张密密麻麻jiāo错的网,谁人与谁人之间都用贿赂与女人互相制衡着关系。楚邹默默听着,想起当年被作弄的一番,轻磨唇齿问:那曹奎胜素日都在哪里赌?
小榛子答:大多在广兴巷过去的金钩赌坊。
楚邹便道:去恒丰隆把爷存的银子支一笔出来,派个人陪他玩。
那恒丰隆乃是全国最大的票号,爷这些年卖玩意儿的钱都在里头。小榛子愣了一下,瞬时明白过来:诶,奴才回头就亲自去办。
对面雅间里的曲儿也唱罢,几个公子哥儿意犹未尽地饮着余酒。田水涵低着下巴,正在捻手心里的赏银。楚邹看了一眼,然后便起身往木梯踅去。
那颀展的袍服如幽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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