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挑选,我早不是昔日养尊处优的帝姬,即便穿戴布裙荆钗又有何妨?说着留意打量了一下婴茀,见她里着白色罗裙,外罩一件浅碧背子,衣襟四周刺绣锦纹也是略深一些的绿色,头上挽了个芭蕉髻,其间缀着几点零星的翡翠珠花,看上去甚是素净,于是便笑了:婴茀,你这打扮倒令我想起一个人来。
婴茀颇有些尴尬,低头道:公主是指郓王妃?官家一直提倡后宫妃嫔节俭度日,所以我着装较为素淡,倒不是有意要东施效颦。
你又多心了。柔福说:我只是看见你穿绿衣,便不禁想起了我那爱穿青碧颜色衣裙的嫂嫂,至于你如此打扮的原因我根本没多想。
婴茀一时无语,稍过片刻轻声问道:公主可有郓王妃的消息?一别数年,不知她现在怎样了。
她死了。柔福淡淡道,脸上无谈及亲人伤逝时应有的哀戚之色,只作陈述事实状:当初我们一同被押往上京,一路上不断有女子受到金兵将士骚扰,大家终日胆战心惊满怀戒备地活着,大多女子都故意蓬头垢面,以泥涂黑肌肤,以免被金人看出自己秀色。但兰萱嫂嫂却不这样,她素有洁癖,一向是个冰肌玉骨般的女子,容不得一点污垢,只要有条件她必会把自己洗漱得gāngān净净一尘不染,时刻保持着王妃应有的高雅气度。可这也给她带来了必然的灾祸。行至刘家寺时,金兵暂时驻扎下来,当晚押送我们的金军将领就命人带兰萱嫂嫂去他那里。金兵一朝她走过来她便明白了他们的意思,在他们手伸来抓她之前她便厉声喝止,说:我会随你们去,但不许碰我!金兵竟被她气势镇住,缩回了手。于是兰萱嫂嫂回头深视我们一眼,然后抬首出门,走到院中时忽然疾步朝一角
第20页(5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