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条离水的鱼。
宗隽便把帕子扔进水里:那一会儿你自己洗。然后对她说:我知道如今你最大的愿望大概就是杀了我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我死了,你将来就算不被生焚殉葬也会被我的兄弟收纳为妾,比如那大胖子宗磐,而他们对你,未必会有如我这样的耐心。
大不了我也自尽,只要你死。柔福说:我不会再给任何人欺负我的机会。
宗隽一哂:我的死对你来说很重要?我甚至不是大金权臣,杀了我,你就能灭金复国么?就能洗清你与你宗族同胞的耻rǔ么?
她摇摇头:是不能。可是你不是个很简单的坏人,如果让你活下去,我不知道你还会施加给我或我的同胞何等的耻rǔ。
这话听得宗隽微微一怔,旋即大笑开来:有道理,这点我也不知道。
但是,他又说:你杀得了我么?玩今天这样的心思,你是胜不过我的,何必把你的小脑筋用在没有胜算的事上?你若有时间,不妨多想想你引以为荣的大宋、疆土与臣民都远超大金的大宋为何会亡在我们这样的蛮夷手里,或你以后应该怎样生存下去,这是切实而有意义得多的做法。
柔福垂目静思,再说:这些我以后会想。但我不会改变杀你的决心,现在杀不了你,我会等,等到我九哥挥师北伐的那天,自然会有办法杀你。
很怪异的qíng景。如此良辰美景,却与侍寝的姬妾心平气和地讨论杀自己的问题。宗隽不觉又是一笑,看着柔福说:还不洗脸?黑色胭脂很好看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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