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都休要问,去问老安人与吴妈妈说甚,再听小喜怎生劝我娘。有郎中来,你也去听,郎中说甚,你学与我。
朵儿去听,她人又小,模样也不出挑儿,最易叫人错眼滑过。默默记了,也有听不懂的,也有记不全的,一一学了来。玉姐也不甚懂,转问苏先生:甚叫滑胎?我兄弟怎就没了?
苏先生大吃一惊:你知道了?你怎知道的?他见玉姐如此问,还道玉姐已明了滑胎之意。
玉姐并不知晓,也假意道:先生先说。传道授业解惑。
苏先生噎个半死,只得含糊说了些儿:你娘不慎跌了一跤,就滑胎了,你兄弟就没了。与个毛丫头说滑胎,苏先生纵是通些医理,也不大好意思。
玉姐想了半天,方悟:我兄弟没了?!!
苏先生:方才说了半天,原来这丫头在诈我?
此后便是程谦寻访设局,终将余家bī出江州。程谦设局也简单,不外是与赌坊并两公子一番言语,半天里卷回几千银子来。
然银子再多,也买不回人命。程谦一面使人往慈渡寺等处布施,与庙中翻建房舍,又置百亩良田舍与寺内。又为儿子做道场超度。一来二去,手头只余三千余两。
程老太公已请来纪主簿与里正等,央二人相帮,与程谦改了契书,又央二人照看家中:万事还请费心。衙内有纪主簿在,街坊有里正在,一是心中要积些yīn德、得些好名声,一是数十年街坊平素相得,皆于榻前答允。又思程老太公恐撑不住走了,要与他速速办成了此事。
次日便把文书改过,又于衙内存档,纪主簿做惯了这些的,上手极快。
程老太公见着文书,含笑而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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