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左行,恰看着苏先生撞树。洪谦手上一顿,玉姐乘势逃了出来,半边头发都勾散了,使手攥着落下的一大绺头发,手里蚱蜢便长到了头上。一手掩口,笑出声儿来。
玉姐已知qíng势似是不好,那虾是浅溪里下了虾笼捉的不假,那鱼却是河里逮的。河鱼土腥味重,整治须种种佐料,否则难以下咽,除非饿极,乡人少食,是以河中颇多大鱼。玉姐随便拿几文钱换根钓竿,朵儿掘出蚯蚓来,穿在钩上,不一时钓上条大鱼来,三个人一齐拉,方拉了上来。初时玉姐险些叫它拽到河里,吓得小茶儿一身冷汗,玉姐再三叮嘱:回去都不说此节。
贼人胆虚,玉姐虽不曾做贼,却做了错事,胆子也不甚壮。见洪谦如此,qíng知要坏。这一顿是少不了的,然为减刑,须得打个花胡哨方好。一见苏先生如此,便笑道:好先生,这一撞,晚饭便齐了。这里有虾有鱼,先生撞树,掉下米来,正好造饭。
苏先生之苏字,写作蘇,糙头下面,左鱼右禾,禾便产米,是以玉姐如是说。苏先生撞树,撞完正与树对峙,冷不丁儿听学生如此雅谑,他也不恼,反问:若落的是鱼呢?
玉姐道:缘木求鱼,也非不可,一条清蒸、一条红烧罢哩。
苏先生大笑:落的是糙呢?
玉姐道:省柴。
苏先生将笑隐去,理一理衣衫,道:落的是水呢?
玉姐拉着头发不作声。苏先生却不饶过她,鼻子里一声:嗯?
玉姐飞快道:我错了。
苏先生看洪谦一眼道:凡事有先后,你先管教女儿,我再教导学生。听得玉姐脊背生寒,暗道方才玩耍时失了计较。
洪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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