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明此节,郦玉堂大感欣慰,便不寻他那齐亲家商议,反往他洪亲家处说话。你道为何?一因苏先生在彼处,二也是防走泄了风声。苏先生如今,乃真奇货可居也。
郦玉堂携九哥到了洪宅,彼时苏先生在拿着洪谦bī他练字儿,用苏先生的话说,洪谦的字儿是蟹爬转作苍蝇爬,丢人丢得小些儿了,却还是有些丢人。
气得洪谦将家下人等召集了来,道:都不许带他出门,听那泼妇骂街。学会了尽来气我了!
郦玉堂登门,拿了邸报急信,一五一十说与苏先生:眼下京中qíng势紧急,还请先生赐一纸字,晚生好发往京中,堪验了身份,护送先生回京。
苏先生也不骂洪谦了,当下急扯了纸来,书就一封慰问官家之信,言辞肯切、其qíng殷殷,末了将一方私印盖上。也不用来人验看他是真是假,只消核对了他的笔迹,便知真伪。这便是寻人寻个一代书法名家的好处了。
郦玉堂接了信儿,也顾不得与苏先生磨蹭,匆匆告辞便去:留九哥下来听训,先生但有何吩咐,只管说与他。他是九娘夫婿,便是先生晚辈。
九哥遵了父命,在苏先生书房里立得好似一杆枪。苏先生却缓和下来,一抬眼,看九哥绷得像根柱子,一招手儿:你来你来,看我这卷经书抄得如何,又朝洪谦挥手,你于今单看也无大用,还是去练罢。
洪谦正眯着眼想事儿,叫他一挥打断了,转身便走。九哥忽听苏先生道:他那个样子,别是憋着什么坏水儿罢?九哥一字不吭,用心看那经卷。苏先生书法,海内知名,用来抄经,实是大材小用。九哥便问:先生书法,非晚辈轻易可评。只是用来抄经,未免先生这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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