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里有个姓钟名慎的,如今也掌了御史台,又来拜会老上司,与他说这御史台近来要弹劾真一道人等。
又有国子监、太学等处慕他之名的学生,抑或祭酒、博士等原先见过的。苏先生曾于太学做过几年祭酒,也有许多学生,如今不少在京中为官。老师回来了,自然要探望一二。
他竟比那正在誊写考卷的还要忙着些儿。为防以字取人出疏漏,天朝继糊名之后,更添这一道手续。待将卷子抄完,才jiāo与各房考官评定,定完名次,再解糊名,将原卷取来。由主考官将各取人的卷子看上一回,若遇字迹好的,又或是投了主考官胃口的,将他名次往前提上一提。
除此而外,主考官尚有一事要做,便是复审一回那已叫黜落的卷子,看有无遗贤。今科的主考乃是梁相的亲家,文华殿大学士、礼部尚书于蓟,晚梁宿三年科考,也是个状元。他将黜落的卷子看了又看,不曾见有甚值得拿回的。又将那写得好的卷子里,抽出几份改个名次。休要看着这中与不中才是大事,实则排名也是了不得,前一名、后一名,便是进士与同进士。
于蓟乃将落到第二十三名的一个叫洪谦的人的卷子提到第四名上,一考官道:他这卷子答得倒也条理分明,只是词藻上缺了些儿。于蓟道:正要这等言之有物的人哩。考官心想,我又没个儿子要做传胪,你要点谁便点谁罢了,横竖这一甲三名,文辞娴雅,很是能看。
既定个名字,便要连同卷子一道报与官家,便与梁宿道:传胪不如探花文彩好。梁宿因说:故而探花是探花、传胪是传胪。又请一看卷子,看完便笑禀道:词虽不如,理却更胜。官家虽有苏正这位先生,自家资质并非极佳,既
第83页(4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