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这个儿子自打做了举人,每逢入场便不得中进士呢?总好了十年了罢,回回如此。余下两个儿子,也是顺顺当当做了秀才,却是举人也不曾做得一个。如今看诸位这般,岂有痛快之理?那探花郎叹道:真是难为他了。这样人家,倒好有荫职哩。
说得洪谦也笑了,摇头道:屡考不中,偏生又要考,想是有个缘故的。恐是家中长辈不乐他以荫职进身哩。众人见他也缓过面色来,便一齐叫开饭。因后半晌还要习礼,故不敢饮酒,闷声吃饭。一时食毕,上了清茶来。蒲庆修便说:如何?这家饭食还使得罢?从来京中饭食最好,盖因各地人物往来,甚样菜色都带了来。
彭海便说他家乡那里有道汤更合胃口,清淡开胃,渐次便说起饮食来。洪谦道:总是北边儿饮食偏咸,南边儿好甜。从先未到江州时,家里饮里与京中参差仿佛。后家中受灾,不得不远行,及到江州,又是一变。且北地好面,南方好食米饭。众人里倒是北人居多,唯探花是南方人,亏他说得一口好官话,赞道:正是正是。我一路过来,因饮食不对,饿瘦了几斤去。
谈笑一会儿,店家便来求字儿,众人推让一番,便由彭海来留下字儿,写毕,众人一涌而出,复去习礼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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