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却是梁宿到了。梁明山与苏长贞患难之jiāo,十数年不见面,见面犹称知己。苏长贞儿女管梁宿母亲叫阿婆端的是亲近异常,两家又是通家之好,苏家底子老仆也皆信他,他往苏府里来要见苏正,摆手儿不叫通禀,老仆知他两个jiāoqíng,也真个不与通禀来。却叫他来听了半日壁脚。
见他来,玉姐又缩于九哥身后了,九哥十四岁年纪,与玉姐一般儿高了,他身量儿宽些,玉姐躲得极是顺手。苏正见了,先不与梁宿见礼,反招手叫玉姐:这是梁明山,与通家之好,是学生,见见长辈来。梁宿见洪谦立一旁,不由冲他一笑,洪谦脸便扭了。
玉姐乖乖上前行礼:这位师叔还是师伯来?苏正笑骂一句:淘气。梁宿道:这里叫甚都行,出去了千万叫个老翁翁,与取中父亲的考官平辈儿哩。言中颇有笑意。玉姐脆声应了,九哥本与她并行来,她又拉九哥袖子。梁宿看了,更失笑:少卿家九哥,果然好相貌。随便往个石凳儿上坐下,问众有何体悟。
不悟忍笑道:还未曾有,便叫丫头气着了。梁宿道:君等未曾有,女公子已有所得了。然否?苏正不语。梁宿便问清静:真是习的丹鼎?却不曾听闻进上甚丹药来。
清静道:真二字实愧不敢当贫道何敢拿丹药来害?无论丹鼎符篆,有大能为的都羽化升仙了,留这世上的,都是些尚未成器的。学而未成却施展出来,便如那习she箭没个准头儿偏要往热闹处放,岂不是害?
不悟宣一声佛号。洪谦笑道:大师悟了?不悟道:忽有所感耳,只觉真个是月盈而亏,水满则溢。圣主立于明堂之上,三武之祸,未尝不是因佛门不自量力。佛是胡,君生华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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