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太后缓声道:你小孩子家,读几天书,便道能指点江山了。肯看长远是好事儿,只休看岔了。他便是个刘秀,郭圣通肯送他一包末药,也不致为人作嫁,顶多两败俱伤。没脑子、心不狠的人,有好姻缘她也能糟踏了,日子,总是人过的,是好是坏,端看你的本事。先帝昔年宠过多少美人,眼下这些人何在?
三姐不语,皇太后又道:甚叫男人争气?你道恁般容易?你大哥,是不是争气?他能出头,是因他是原侯嫡长之子,是我侄孙,否则天下勋贵子弟这许多,怎地就轮到点选了他了?你道这街上闲逛吃酒的人里,就没人比他qiáng了?朝为田舍郎,暮登天子堂,听着不坏?你知天下多少田舍郎?登天子堂者又有几个?多的是连笔纸都买不起的!这等还要读书?遇着灾年,自卖自身做奴婢,只为求一口饭吃的都有!
三姐道:外头哪有这般险恶呢?咱家纵一时,熬过这一阵儿便好。皇太后道:怎生熬?你娘那套首饰,你知道要多少钱?她能忍着秃了头不戴?成体统么?那田庄商铺,你没了权势,还能与现在这般拿这许多租子?做梦!不几日就得成了别人家的了。你道今日不争,明日还能这般消闲?你奉承过人没有?除开这里,你往哪处去,人都敬着你,你道是为甚?真个因你人品贵重?
三姐叫皇太后说傻了,竟觉这皇太后说的,也是这个理儿。皇太后赏她首饰、绸缎,叫人送她回家,安心备嫁,又与燕王家将事办起。
前头与方家只是商议,因日子不对,总凑不上,尚未曾放定,燕王家一应器物却是齐全的。卜测了吉日,却因靠近的这个日子离三王丧期太近,燕王家又是宗室近枝,不好太过匆忙,恐惹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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