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擦一把汗,只道此事已结,岂料苏正出列道:陛下慎言!这先生当廷教训起天子来了,甚东宫过继,便是官家儿子,何谓qíng同父子?同字做何解?苏先生又给这学生上起课来。
官家面红耳赤,辩这些个,他更辩不过苏先生了。且天生胆小,苏先生又占着个礼字,他驳无可驳。只得张开两手,连连摆着,道:是我失言、是我失言。朝臣中还有要上前的遇着这样一个好xing儿官家,谏他又可得名、又不须担心日后挨整,就算官家想整他,也没甚yīn毒手段,大好的机会,如何不谏?却叫梁宿使眼色压下去了。眼下还真个不到bī问官家的时候儿,大阵仗总要留到万不得已时用才有效。否则将官家胆子养大了,下回再一齐出言,官家扛住了,那便不好了。
官家朝苏先生认了错儿,又温言抚慰九哥:是我一时qíng急,东宫极好、极好!九哥从来面色不易变,纵经此事,心中难免酸涩,脸儿略白了些儿倒也还算沉稳,又深一揖礼。他平素并不多言,此刻倒省了话了。
官家转问钦天监:如此,当如何?钦天监便请官家祭一祭太庙、祭一祭天,朝天帝进上表章,写明尊崇亲近东宫之意。众臣一齐上道,齐斩斩道:臣附议。
官家无可奈何,道:准。
散了朝来,也不见宰相、也不见太子,只往寝宫里一坐,发起呆来。他又不曾真个蠢,诸臣之意,他虽不致明察秋毫,也能觉出一、二来。不由有些儿懊悔:不该过继这般早的!当时为防陈氏,早知是今日局面,他早该刚qiáng起来,约束陈氏,免教大臣白生事来。
正想间,皇后到了,她是来与官家说话来,又说宫才人之事。皇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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