胎十八世都得罪了阎王的兔子,一路追了过去。初时是糙窠里追,渐失了方向,竟至踏伤了庄稼!想那石渠书院正在京郊,苏半仙做老师,最恨学生午睡,学生不敢于书院内瞌睡,三三两两,也顾不得炎热,却往外头走动,好熬过这悃瘾。
青年学生最是单纯爱生事,见有一行人纵马伤禾,登时义愤填膺。有拦马的,有叫嚷的,更有一等人开口指责陈烈。军士们见这些个书生,心里先有些儿畏惧,那陈烈却是正在兴头上叫人打断了,恼意上来,将陈熙连番嘱咐抛到脑后,提着鞭儿将书生又抽了数下。
前头说过,此时书生也并不总是手无缚jī之力,陈烈又身有残疾,文不成武不京,小书生们拼着身上挨几鞭,一拥而上,将其拿下。书生嘴毒,见他跛足,便指其残腿说:行事不端,致有报应。阁下是想着身有四肢,纵作恶,还有手脚好应验来?不知四肢之后,又是甚了?言毕,使眼睛将他从头看到脚,一处地方儿也不落下,陈烈羞愤yù死,破口大骂,又自言是原侯之子,要叫书生们好看。
读书人都有个毛病儿,好个好名声儿,不怕得罪的人官不够大、手段不够狠,只怕这些人礼贤下士又人品高洁。遇着前者,他们好大义凛然,遭了报应也夷然不惧,遇着后者,他们只好打躬作揖,更有甚者还要投入门下做学生、做门客。
一听是原侯儿子,小书生们更乐了,瞌睡虫早跑了,揪着陈烈要往京里去告发。陈烈大急,叫军士道:你们都是死人么?还不快来将他们拿下!小书生们更不怕了,又来劝说军士:尔等虽是武夫,也当知礼义。
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