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做赘婿时一应外头生意都要他出头,最会说话的一个人,说话时双眼满是诚恳之色,一字一句不急迫也不故作拖延拿腔拿调,入耳便不由自主想信他。亏得众土司也不算太傻,才没叫他一说便应,只说回去商议。
下一回便又多了几个,如是数次,洪谦见人来得差不多,方将旨意颁下,却是将这闹事夷人命土司收押看管,土司治下有乱,各罚俸一年。天晓得这土司原也拿不了朝廷几个钱,今罚了,也没罚多少。却又另有金帛赏赐。土司亦不yù将事闹大,数月来,动乱虽剧,那邻近官员里有能为肯守土的也是不少,他们也觉吃力。
诸土司看着金帛,将这罚俸之事便抛诸脑后。却又有些犹豫,有说:止有一子,不好离家入京。洪谦笑道:又不是要质子,便真个有反心,一个儿子又能制住你了?这般行事,未免小气,不是朝廷的做派。好叫他读个书,想上书时,也好写个奏折不是?也有不止一个儿子的,好生读书,若好时,还留朝廷做官哩,朝廷与俸禄。日后不定是甚样前程,不定比诸位官儿都做得大哩!
朝廷也有番人为官,这倒不是洪谦浑说,只是人并不很多罢了。洪谦又许以光明前程,他自家便是江州一百姓,离京城也有千余里,与西南夷离京城也差不很多,也是照样儿考了进士做官儿。
土司里一个头儿便出来问:朝廷果不追究了?洪谦笑道:不是已追究过了么?凡事不过一个信字耳。我与尔等盟誓,可乎?夷人颇信誓约,原以朝廷官员不屑与盟,不意洪谦居然主动提及,洪谦又生得像个好人样儿,当下约定,择吉日杀白马以盟誓。土司们回去却又商议数日,不听命,难道还要打下去?罢手便罢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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