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眼睛往里间里打好的一个包袱上看去,九哥便明其意,凑上来与玉姐深深一揖:叫大姐受委屈了。
玉姐破涕为笑,道:我并不碍的。不知为甚,有了身子便多愁善感了起来,平日里也不算个甚的大事,如今却好似忍不得似的。一会儿便好了,你前头事多,休要为我分了神了。
九哥因玉姐明理,越发不好意思了起来,沉声道:原是你受了委屈的,我并不曾说错。当家的正妻不居于正室,凭哪家也没个道理。
玉姐道:我的好哥哥,这话休要出去说,不说,是你受了委屈、是你孝顺,说了,便成了你的没理了。哪怕你说的全是对的,也是这般。我晓得你的难处,夫妻本是一体,我如何能叫你再为我生出事来?你晓得我受的气,心疼我,我便知足了。
九哥道:咱占着理哩,你休哭泣,凡事总要正一正规矩的。玉姐扯他袖儿道:你又来!这里头的难处你不是最清楚的么?否则,国家这般缺钱,何至于还要大cao大办先帝丧事?还不是为着怕人说来?九哥一脸懊丧闭上了嘴,心里对皇太后愈发不满。
玉姐道:皇太后终不是亲娘,便不能求她如亲娘般处处为咱着想。她正因你不是亲儿子,心有芥蒂,咱要多体谅。若与她磕头能了结此事,我宁愿磕头了。只是她是婆婆,你又是嗣子,我去了,倒像是赶她走一般了,此事如何做得?忍了罢。先时宫外婆婆待我好,如今只当老天要我补回来。人的福气是有限的,总不能事事如意。
玉姐不好说是,九哥还觉着亏欠了亲生父母,郦玉堂也就罢了,九哥最记在心里的还是申氏。若是想崇这本生父母,使他们过得好些儿,就更不好有bī勒之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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