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太夫人便赞道:是个懂事的孩子。秀英忙谦逊,金哥默上前来拜见太夫人并见母亲。
洪谦将面子做足,留足百两银铤子做祭仪,方携了妻儿归家。那头朱家自办丧事,儿孙守灵、哭灵,又出殡、入葬不提。
出殡日,洪谦亦使人于道旁扎了个棚儿,也与他家做个脸,却并不随行了。待诸事毕,天已炎热,人多不爱出行了。
旁的都是虚的,唯有儿子才是实的。此语实乃程氏一门数十年之教训,秀英说出来时,口气里满是感慨。
此时她正与素姐母女两个一处坐着,磕着瓜子儿,闲说些京中事。自生下这些儿女,又有了外孙,秀英看这母亲,心中也多生许多亲近之意。所谓养儿方知父母恩,秀英益发觉着素姐这些年虽懦弱又好犯糊涂,却也老实不再生事,秀英待她便越发软和起来,时常来与她说个话儿。
素姐自江州往京城来,自语言至饮食都有些个不大适应。想京中贵妇,连玉姐都要背后挨一句南蛮子,何况素姐?素姐是个纤细的人,纵说到她面上,见过两回人,总觉人看她眼神儿不对,便推说寡妇人家不好凑热闹,死也不肯出门儿。秀英只道她xing腼腆柔弱,便也不qiáng她,只多抽空儿来陪她罢了。
素姐听秀英这般说,也道:儿子不嫌多,娘娘能再生两个才是好哩。秀英笑道:眼下也够了,还在孝里哩。心里想的却是,章哥已两岁半了,官家再过二年才出孝,章哥已能读书,二哥也好有两岁了。玉姐尚年轻,再怀上也不是甚稀罕事儿,到那时纵有个后宫叫临幸了,生下孩子来也比章哥小了数岁,无力与章哥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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