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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哥犹皱着眉头不说话儿。
玉姐道:地是有限的,你说这许多冗官等事,不外每朝都愁的兼并而已。官儿越多,百姓手里的田便越少,是也不是?不与这些失土百姓寻另一个活路,他们便要自寻活路了!经商不须许多田地。你我两家在江州时还有个绣品铺子,收了绣娘活计转卖,自有利润,那绣娘也不须田地,只消家里摆得开绣棚,便饿不着。你说呢?
九哥一想,申氏确也暗中使人经营,只自己不出面而已,便知这是常有之事,却又说:这岂不是与民争利?
玉姐道:哪是与民争利?与官争利还差不多。凡做经纪买卖的,不与个官儿勾连,哪能做得下去?早叫人暗中挤走了。内库这里,又做不了天下所有的买卖,不过是缓缓手儿。我说的,乃是商税。国家诸税里,商税最少,何不护着他们做买卖,却多抽些税?
说是国家贱商人,确也是贱商人,非止不大瞧得上商人,连税,也少收他们的。时至今日,赋税虽有叠加,商税较之田税少得非止一点两点。盖因土地兼并,官吏等田产不须纳税,赋税便转嫁至农人头上,一而再、再而三,已不能再加,加便要出乱事。土地有数儿,好追讨,商人却是四处走,无处追讨,这商税便有些个放纵。
玉姐止此一说,九哥却恍然大悟,随即又皱眉,玉姐毕竟不曾参与国事,只说了个大概,固然可行,却也有须弥补改正之处。譬如,如何寻个好听名目,又譬如,如何监督商人。再有,恐人皆逐利,无人耕种,则田地荒芜,国家便有饥荒了。
但凡有个旁的法子,九哥也不至如此认真去想商人之事,实是他也看了出来,抑兼并,每朝都抑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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