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事的却无不是自科举入仕。看着勋贵之家死巴着祖荫、只想着兼并,便十分瞧不上。是以于蓟虽想与祖辈一样入政事堂为相,十分瞧不上靳敏之无耻攀附,待朱震入政事堂之时,他却不曾说酸话,盖因朱震虽是勋贵子弟、家中也些个官司却是科举出身。
原是担心自家产业也受冲击,如此想明白官家之心,便也不以为意。只消事qíng尚在掌握之中,便没有什么好忧虑的。且从清流眼睛里看,兼并也该抑一抑了。破此心结,于蓟更想,官家兴工商,是釜底抽薪,却不如釜底抽薪那般立竿见影,只好警告兼并豪qiáng,来个扬汤止沸。
这般想着,于蓟便与梁宿商议:你我皆读书明理,可见着哪朝兼并之事得遏的?皆是愈演愈烈,乃至不可收拾,以至土崩瓦解。彼时豪qiáng今何在?俱化为灰土矣。抑兼并实并非朝廷事、官家事、百姓事,更是我等之事!我看官家兴工商倒是个好主意,并非一味言利,你我是否也可参与一二?
梁宿原秉着大儒之心,虽不十分鄙薄言利,却不曾想过自己经商。他家里也置田、也置房舍,却只是租将出去,听着于蓟这般说,叹道:亲家深刻。此事随意,我却请亲家将方才之语润色,奏与官家,或可有所收获哩。他知于蓟之心,读书之人哪个不想拜相来?何况于蓟祖辈又做下那般光彩榜样,于蓟不yù人说他是仗着祖荫,顶好也做个宰相。
于蓟老脸一红,起身深深一揖。梁宿笑道:亲家休要想岔了,你若说不出方才那番话儿来,也没往后的事儿了。于蓟更有些羞愧,道:着相了,着相了哟~梁宿道:你我束发读诗书,求圣贤之道,想做千古名臣,利国利民,着相便着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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