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上吊!你道他不怕啊?他怕得要死!架起柴火险些将自家点着了!结果呢?!还不是撑过来了!撑得过便是圣君,撑不过上吊了,也就是个死人!
听得诸老臣头皮都麻了!里头声儿却小了起来,许是想着儿子还在外头,怕父母拌嘴儿子听着不好。
玉姐里头已放缓了声气,她见已将九哥吼得傻了,肯老实听话了,便拧了块湿帕子,轻轻与九哥擦脸,道:我晓得你心里苦,也不说那些个天将降大任的废话了,便是成汤的事儿,想来这些日子他们劝了你不少了。我从来便说,能撑过的便是赢了。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,你说是也不是?我还不信了,咱都走到这一步了,还有甚坎儿是迈不过去的。成是乃圣君,那是因他撑过了。撑不过这七年,你猜后人要如何说他?从来谁个笑到最后,才是笑得最好的。
九哥一意要做个明君,不说彪炳千古,也要做个范则。是以一直自律,将自己憋得不轻。方才一番吼叫居然畅意不少。人若发脾气,最恨一拳打到棉花上,若有人与他抬抬杠,反觉好过些儿。此时脾气也发过了,人便老实了,玉姐又温言哄他,他才转过颜色来,也好说心里话了。
扭扭捏捏,将担忧说了出来:如今传闻很不好。玉姐看着他一张方脸,如今威严日盛,唇上又蓄一点须,居然做这般样子,不由觉得好笑:人一辈子福祸都是有数儿的。如今经过了,总好过日后再来烦你。孔子还是圣人哩,列子还还要刺两句,你道孰为汝多知乎真是两小儿说的?那分明是列子说的。
说得九哥也笑了,敛容道:我想也是有人作幺,不外是那些个北人兼并之族。是我这些日子心火太旺,方才无礼了,大姐毋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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