腕子,一出拳苦胆汁子都打将出来了,继而一套乱拳,打得面上青紫。
眼看安昌侯世子要去砍朱震,伸脚儿便将人踹了个马趴,连手里刀也摔飞了。待扑上去,又急回看一眼渔阳侯,抬脚便踩折了他胫骨。洪谦不惯用刀,只夺了杆枪,将枪作棍儿来舞,上下盘旋,打得酣畅淋漓。
禁军原是有刀枪,已伤着了几个人。彭海却大呼:我乃状元,素读诗书而知礼义,乃等不忠不孝之莽夫敢尔?这武人畏文士,已深入骨髓,听他一喊,反束手束脚,不敢杀伤人。
陈熙所领之兵亦破门而入,三两下,将人皆按住。甲胄在身,并不行大礼,只禀与九哥道:官家,逆贼俱已伏诛!
九哥露一丝笑,又隐了,道:知卿忠贞。又命与诸臣受伤都裹伤,将逆贼锁拿,待太皇太后丧后,审判定罪。
旁人听了犹可,陈奇却是大急。他与他哥陈文,并子侄等俱是行乱的,皆叫拿了。事是他挑的头儿,一朝不成,死无葬身之地!即大嚷:我等奉皇太后之命,除乱安邦!
李长泽怒视陈奇道:命从何来?休要攀咬皇太后!天下公器,废立之事,岂可决于一妇人?!是死活不肯认这账目。
陈奇语塞,目视监正。监正自认倒霉,只得抗声道:昔年霍光效伊尹事,黜昌邑王,便是请上官皇太后主持!皇太后如何不得预废立之事?!尔等外姓之臣,何预人家事?!先帝时风调雨顺,将手儿一指九哥,自此人登基,便灾祸连年!便是上天示警!若早将他逐去,早便海清河晏!可笑诸公鼠目寸光,为着自家高官厚禄,竟置江山社稷与不故,有何面目复立朝秉政?!将手一指殿门,你们敢问皇太后么?敢问天意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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