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香茗,随手搁了却不喝,波澜不兴地说:我知道你姓苏,我问名字。
苏离离无奈,只得答道:我叫离离,就是离开这里的离。
锦衣公子嗤地一声轻笑,我又不是鬼,你见着我就这般想走。
苏离离望着他看似多qíng实则冷冽的眼眸,恳切道:公子,小女子只是个寻常百姓,乱世之中求个平安度日,不想招惹别事。今日见着公子实是遇巧。我做的生意,也不敢招呼公子多来照顾。言欢姐姐美貌温柔,公子来与她叙谈,我在此多有不便,自然当走。萍水相逢,何必多问。她抛一个眼神给言欢。
言欢对桌坐了,轻笑,柔声道:祁公子好不容易来了,倒戏弄我这妹子来的?她没见过什么世面,可别吓着了她。
锦衣公子手指轻轻扣着桌面,七分赞许,三分深沉,缓缓道:苏离离苏姑娘不仅聪明,还聪明得透彻。莞尔一笑,我姓祁,就是采蘩祁祁的祁,祁凤翔。家中行三,人称一声祁三公子。苏姑娘记着,后会有期吧。
苏离离虽穿着男装,却曲了曲膝,敛衽行礼,夺门鼠蹿而去。
言欢见祁凤翔望着门扉犹自沉思,心中不悦,却将一个笑容绽得明艳动人,三爷一去半月,怎地昨天又想起言欢,让人捎信儿说今天来?
祁凤翔转过头来,眼神描画她唇线,柔声道:来,便是我想来;去,便是我想去。言欢这般剔透,怎会问出这么愚蠢的话来。
言欢微微仰头笑道:言欢今年十五,在这欢场已有七年,阅人无数。公子来便是来,却不是为言欢而来。
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