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那几个家伙一闹,这半夜三更的,我们到哪里落脚去。
木头看她一脸疲惫,七分真实,三分假装,道:这里是不能呆的,先到前面镇上吧。
苏离离皱了眉,作弱不禁风状,我走不动了,今天又爬山又下山,还被官兵吓。
木头白了她一眼,蹲下身,我背你。
苏离离大喜,将流云筒用绳结了,斜挎在腰上,伏上他背。木头的肩背不见得很宽阔,却坚实平稳,令人安心。伴随着他不徐不急的步伐,像儿时催眠的摇晃,夜风拂面中,苏离离抱着他脖子迷迷糊糊地眯着。她温软的鼻息扫在他脖子上,有些微微的痒,却像背负着世间的美好,心怀珍惜。
迈过地上一条沟渠,晃了晃。苏离离模糊地问:重不重?
木头说:不重。
小镇上,最大的一家客栈还亮着灯,伙计倚在柜后瞌睡着。忽然柜上有人叩了叩,他惺忪睁眼看去,但见一个年轻男子,剑眉星目站在面前,他笑着说:给我一间客房。脸上的神气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。
笑容让伙计愣了一愣,才看清他背上还背着个人,那人似是睡着了,伏在他肩上,隐约看见白皙的额头和如画的眉尾。伙计将他们引进房去,关上门出来,心中犹自疑惑不定,这人容色俊朗态度谦和,深夜背着个人赶路倒像赶得心qíng愉悦。怪事年年有,今年特别多。
苏离离早上在客房的g上睡足了醒来,打了个呵欠,欠起身看时,木头坐在她脚边,背靠了墙闭目养神。苏离离轻手轻脚地爬到他身边,静看他的侧脸,一如那年在院子里相偎醒来的清晨。轮廓优美,挺直的线条不失圆润,就像他本人刚毅而不坚执,感qí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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