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平沙江渚。
祁凤翔端了杯子迎上前,木头便将杯一碰,相对饮尽。豆大的雨点沙沙而落,二人坐看雨势,片刻之后,天地婆娑,大雨滂沱。遮天蔽日的气势令人畏惧而神往。
祁凤翔浅斟薄饮,捏着杯子道:你上次找我时跟我说了许多话。我想了这些时候,还是想不通。
木头道:什么地方想不通?
祁凤翔放下杯子,认真道:打个比方说,你和她遇险,二人之中必死一人,你会选谁去死?
木头淡淡道:无论什么时候,我都要她活着。隐约带着当初苏离离说木头一定会来找她时的坚定。
祁凤翔扶了桌边,沉吟道:那这有什么意义呢,一样是分别。你活着却比她活着有用得多。
木头忍不住笑,摇头道:我早就说过,不要衡量比较。你一衡量,就不是那个意思了。
祁凤翔兀自思索了半日,也摇头道:这未免太没出息了。
你现在这样想罢了,未必就做不出来。
祁凤翔也叹道:但愿我做不出来。顿了顿,又问:你今后有什么打算?
木头微微一笑,目光都变得柔和了,这边的事办完就回家。
回家,世间住所虽多,却很少有能称为家的。祁凤翔止不住有些泛酸,温和地煽风道:你父王本是忠臣,我还想着封你临江王,制藩建政,重振一下家业呢。
木头无力地看了他一眼,点着桌子道:你可真是秉xing难移
两人一齐笑了。
一席酒饮至雨停,一句也没谈军政。但见碧空如洗,沉江似练,宾主兴尽而归。
两月后,兵会江陵。祁凤翔先一步入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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