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里,那具yīn沉木棺静静搁在殿中。
祁凤翔没有回身,只做了个手势,两个大太监知趣,搁下宫灯,躬身而退。他白天不及细看,此时却禁不住提了灯,每一个细致处的线雕花边儿都不放过。棺木寂静无声,盖帮底,四棱边角,无不jīng致,竟让他凭空对一具棺材生出喜爱之心。
苏离离卖他棺材叫价昂贵,做工却差qiáng人意;送他的棺材恰恰相反。想起往事,祁凤翔不禁微笑,说遗忘已镌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。他渐渐收了笑,手指抚过每一道雕花,每一个线条都无限留恋,像握着那个人微凉的指尖。岁月中有万种风qíng令人回想。
祁凤翔扶着棺沿望向槛外阶下,月光下白玉砌成的石阶延伸到殿外,远而静谧;步步行来,负重而艰险。人世间缤纷的qíng事,本就无畏无悔。
那一年,他站在苏记棺材铺的屋檐下,看她秀美的脚踝像开在雨里的小把茉莉,盈盈一笑,便扎在了心里。
爱如平野风起,不知何处来,不知何所终。
而山河高远,江湖杳渺,从此寂寞辉煌,从此云淡风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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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的三字谷,初秋,木叶盛绿微huáng,一片绚烂。
清晨,苏离离打开门,明丽的阳光中有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,在门外静立。征尘未洗,风霜犹在。阳光映在苏离离脸上,微微眯了眼,照出一个恬淡的笑容,语调有些缱绻的滞涩和由衷的欢喜,她轻声道:木头。
七年前他被她所救,五年前他默然离她而去,时至今日,江秋镝笑容纯净,眉目俊朗,终是笑道:我回来了。
万叶秋声刹那都变做了人世安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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