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丁全都死于沙场,待军贴一来,我阿母就撞墙死了。我那时想,大可汗要的不是战士,只是壮丁,我又何苦还为他卖命,索xing就逃了
胡力说起往事,已经有一种超出常人的平静,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qíng。
这么多年来,我游dàng于山野,带着一帮苦人四处找活命的路子。我们又不像卢水胡人,好歹有个老窝可以接接生意,这世道又乱,今日里要归顺流民,明日里流民就要被抓去服徭役,我们都不愿任人摆布,只能落糙为寇,做些昧着良心之事。
贺穆兰和阿单卓诧异的对视了一眼,想不到这个胡力居然还是丘林豹突的老前辈。
怪不得
所以我才说你做的对。若是能够再活一次,我一定不逃,乖乖的去打仗。胡力的韧xing和冲动早在漫长的时光里被磨得圆润,但这并不代表他胸中的火焰就已经熄灭,他的心也变得僵硬。
我会奋勇杀敌、忠于血脉、赢得荣誉功名,然后,一步步走到那位陛下的身边去
胡力开始沉溺于某种幻想之中,他这十几年来,无数次做出过如果当时我如何如何的推论,再自己将它推翻。如是上千次后,他决定了如果能够时光回朔,自己一定会做的事qíng。
当然,这世上哪里有什么时光回朔之事。所谓如果当年,也只不是一种臆想罢了。
但他靠着这种臆想,硬是熬过了漫漫长夜,熬过了忍饥受饿,熬过了原本应该有同袍、女人、渴饮敌人之血,却只剩一片空dòng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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