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救回来的婴儿躺在另一个老妇的怀里,兀自吃着手指。老人们常说婴儿的骨头是软的,摔下来也不会有事,如今看来,竟是真的。
但真要被马踩踏了,也难逃和那个老妇一样的下场。
狄叶飞下了马,却迷茫到不知道该gān什么。
几个同袍驾马过来,也下马和他并肩而立,看着眼前的惨状。
哎,这边生存也太屈贺余啧了啧舌,我应该很憎恨蠕蠕才对,他们杀了我不少好友,可是现在看着这一幕,竟生不起什么恨意来。
你年轻,看见这样的场面难过也是正常的。不过我们好歹还救下了这么多人,不要再看了。
另一个年长一点的高车士卒见狄叶飞这幅样子,掠起了他散在风里的头发,夹在他的耳后,如此说道。
高车奴隶们驾着高车陆陆续续的赶到水源边,见到死了一地的蠕蠕人,一个奴隶走上前来,询问了一句:
我们能打扫吗?
他说的打扫,便是和黑山大营的同袍们出战后所作的一样,将战死者身上的东西全部拿走。
在这一点上,这个时代所有的国家都是一样的。
狄叶飞点了点头。
那几个奴隶欢天喜地的去扒光尸体去了。
狄叶飞在没来柔然之前,只是听说归附大魏的那些高车人所描述的内容,就已经对蠕蠕的bào行怒不可遏,而今见到真正抢掠人口的场景,涌上心头的,竟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压抑后的悲伤。
这些蠕蠕不但对异族残忍,对自己的族人,也不见得慈悲到哪里去。
遇见一支溃兵的小部落尚且这么苦,那更多的高车部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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