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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尽江山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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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听他说话,此时淡淡一笑,好。我若不随你,再无旁人可随。
    他这番态度随意,却让承铎看出了三分真挚。人的目的若不单纯,行事便不会磊落。承铎若带着目的招贤纳士,不会这样随随便便就来了;东方若带着目的待价而沽,不会这样随随便便就允了。
    承铎没有问东方志向为何,因为这已然多余了。他笑了一笑,替东方斟上一盏酒,自己端起酒盏道:如此,我承然之兄的qíng。
    二人对饮而尽。
    这席酒直饮到日暮时分,主客却还意兴遄飞,秉烛清谈。承铎当晚便借住在东方的糙舍。次日清晨,下了几日的雪竟停了,承铎作辞而去。东方道:习鉴兄从这东南小径走,一个时辰可抵平遥。承铎拱手道:燕州大营,静候尊驾。东方略一颔首,承铎骑上马,转身就走。
    明姬仍是依着东方,待他去远,便问:他很厉害么?
    东方道:很厉害。
    明姬又问:比哥哥还厉害么?
    东方笑:还厉害。
    他答这话时,那一天铅灰云朵似比昨日薄了,翻覆之间愈显变幻莫测。
    不是东篱jú下人,但从方寸论乾坤。青梅煮酒男儿事,归来记取雪三分。
    *
    承铎赶到平遥镇上,正是巳时刚过。大街上几个行人踏雪而行,倒不显寥落。远远的一家小食店正挑着帘子迎客,承铎便牵了马过去,拴在那门桩上。一个跑堂的小二慢慢过来问道:客官吃点什么?承铎看看也没什么可吃,便叫他煮了碗牛ròu面,有多余的糙料拿点出来喂马。
    跑堂的应声去了,不一会儿面下好了,端上来;又到后面抱了捆糙料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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