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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尽江山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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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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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抬头看了她一眼,她眼睛清澈平静。承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,便抬手招了她一下。
    她慢慢从那毡毯里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垂了头。承铎示意她坐下,她就坐在地上。他递了那盘子到她面前,她便拿了一块他切碎的饼慢慢抿着,吃得极慢。饶是这样细嚼慢咽,她还觉得吃力似的。承铎又从旁边端了喝剩的半杯羊奶,放到桌沿。她又看了他一眼,似乎想确定那是给她的,然后才端起来,仍然是小口地抿,半天才把那饼吃下去。
    这时已经听见鼓敲四响了。夜阑风静,四野无声。像这样寂静的除夕,承铎已不知道过了多少个。这本该是一个欢庆的日子,他却把自己埋在文书里,谁也没有见。他想自己为什么今天想起把她找来,他并不特别想要她,或者说他想看她。
    她的安静有一种让人平静的魔力,细致,深远,而诡秘。人在年少时,遇到波折往往急于求诉,年岁渐长,却往往yù说还休。而这个女子,似一个天生的哑巴。她没有言说的yù望,承铎也没有;她没有放弃的绝望,承铎同样没有。
    承铎扔了一块素净的帕子过去。她仍然看他一眼,确定用途,发现他眼中又灌上了一丝冷意,便默默擦gān净手和嘴。待她擦完,承铎捞起她就扔到g上。她又用审视的眼神看他。男人有一种神色,她是极熟悉的,但是承铎此时没有。
    承铎觉得她像要看见自己心里,忽然十分地不痛快,衣袖一挥,扫灭了那灯火。脱掉外裳,上g揽了她睡觉。帐内的火光暗了下来,只有地上火盆还微微地闪着。怀里的人呼吸均匀,慢慢睡着,可承铎望着帐顶,仍然没有睡意。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怀里的人隐约颤抖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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