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东方齐箸,正要动手夹菜,桌角下一晃。他顿了顿,仍然夹了一片菜叶,就着馒头吃起来。桌子上趴上来几根黑不溜湫的手指,然后露出一蓬乱糟糟的头发,再然后是一双滴溜溜打转的眼睛。一个要饭的孩子从桌子底下钻出来,趴在他桌对面,讪笑道:嘿嘿,大爷。
东方置若罔闻,继续吃。店家却看见了这孩子,伙计抄起灶间油布,驱蚊子似的赶道:去去去,这小叫花子,怎么大清早跑人家店里来了。真是晦气!
东方仍然夹菜,只向那伙计道:你不用管他,忙你的去吧。伙计吃惊,既然客人不说什么,他也不好说什么,愣愣地走回灶间和店主议论这两人。
那小孩见东方如此,看了看饭菜,又看了看他,飞快地抓了一个馒头,láng吞虎咽起来。吞了一会,噎住了,脖子一伸,抓来东方的茶碗喝了一口。喝完,又倒了一碗。东方的馒头才吃了小半个,他却已经把整个馒头放进了肚子里。
小孩迟疑了一瞬,伸手想再抓馒头,被东方一把捉住了手腕。那孩子马上求饶:大爷,我我我不要了,我东方摇头:你饿得太久,不可以一下子吃很多。
孩子咽了一口唾沫,道:是是。大爷一看就是面善之人!
面善的人,未必心善。
是是。大爷说得太对了,一看就是有见识的人。
东方笑笑,问:那你又是什么人?
我?小孩盯着桌上菜食,我叫钉子。
钉子?那我岂不是要叫起子?
嘿嘿,只要您不叫锤子就好。他终于抬起头望东方嘿嘿笑。
东方吃完,放下筷子,便拿了钱唤那伙计吩咐:再拿几个馒头给我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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