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的侧重很明显。那书架有一人多高,最高一层承铎伸臂能拿到书,茶茶是够不着的。她把东方拖在这里,就是要人证明她一下午都在书房哪里也没去。东方与承铎四只眼睛都盯着茶茶。茶茶站在当地,颜色不改。
承铎便问她:怎么回事?
茶茶慢慢作口型告诉他:没站好,摔了。
你就这么容易摔跤?
茶茶头一低,手一扭,说:腿软。
承铎就笑:怎么软得把书架都翻了?
茶茶神色诚恳,连说带划地比给他看,大意是她去拿上面那层的一本书,不小心摔了。
承铎截断她,骤然问:什么书?
茶茶毫不犹豫地答:《六韬》。
承铎记得那本书确是在最上层,便又问:这整架书怕有四五百斤,比你重得多,你摔得有多重,居然把它碰倒了?
茶茶比划说她垫了一个凳子,站在凳子上,没站稳,向后一倒,拉到了书架上的竹杆子,把书架拉倒了。她很尽心地现场端过凳子来演示了一遍,只是没有真的拉翻整理好的书架。
承铎看那圆漆凳子,确实有磕碰的痕迹,想了片刻,又问:这书架比你高,面向你摔过来,你就躲得这么伶俐,一点没砸到?
茶茶gān脆地摇了摇头。
那时候就不腿软?承铎凑近她,暧昧地问。
茶茶轻轻地作口型,有点小乖地说:侥幸。
承铎觉得每次这么盘问她都是一番艰难的斗智斗勇。茶茶若是决心骗人,必能骗得滴水不漏。无论什么理由总能给你糊弄过去。你明知道她说谎,可就是挑不到她的毛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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