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不要让人知道我在这里。
你一个人怎么跑到这里来的?承铎问。
我去了无相寺,到那里找的萧墨。他连夜把我送出城的。承锦简捷地说。
我就说,谁有那么大本事,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送出来。承铎正自沉吟,忽然哲义在外面说:主子,杨将军回来了。东方大人也来了。承锦皱眉:我在路上听说皇兄让他做议和使,要来把我嫁给胡人呢。
承铎回顾承锦道:小妹,你先在偏帐坐坐,我先看他怎么说。
承锦听他这样说,也不好说什么,便留在偏帐里默然坐了半晌,心中千回百转,打量那军帐甚是简素,这才瞥见茶茶坐在角落里。承锦想起她方才进来倒了一杯水给自己。这女孩子清淡得让人察觉不到她的存在,难怪最不耐烦女人缠的五哥会独独放她在身边。承锦便道:再帮我倒点水来吧。
茶茶站起来,从角案上端来水瓮,缓缓倒进承锦面前的杯子里。她动作轻巧灵范,不见一点慌张。承锦便问她:你叫什么名字?茶茶将食指放在唇上微微摇了摇头,手指滑到喉咙上指了指。承锦道:你不会说话?茶茶点头。承锦暗暗讶异,细看她眉目清秀,一双眼睛却深如湖泊,从头到脚没有一件饰物。像是天上的疏淡的云朵,没什么华彩,可就是让人移不开眼睛。
承锦愣愣地看着她,茶茶也不窘迫,落落大方地回视着她。承锦忽而一笑,转过头去。历来只有别人见了她,才这么目不转睛,不想今日自己也这样。她淡淡地说:记得上次五哥回京,你也一起的。五哥这人从不在女人身上留心,他肯把你带在身边,足见看重你。好好跟着他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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